倒是崔锦芳在自己房间里,心情非常激动。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计划周密,一步步,不急不躁的推进事态发展。
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她真正迈出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这是前世至死不忘,无数次想起来,恨的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念头。
要是勇敢一点,过来找向红军把话说清楚,甚至索性一起死,也比她那样憋屈的,耽搁弟弟妹妹一辈子的好啊!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崔锦芳摸出笔记本,原本想再写一些深情缱绻,千里寻夫的质朴诗句来,借着高亚楠的便利,先在春城日报发表出来。
可是她一把年纪,什么都见识过了,什么苦头都吃过了,偏偏这会儿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骨子里的骄傲还是在的。
支撑她的前世,也延续到今生。
写写涂涂,快到下午,锦民还没有醒,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从招待所三楼的窗户看出去,远近大小不一的屋顶,街道,行人,都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崔锦芳吃了点干粮,清空脑子里的恨意,整理思绪,重新铺开纸张。
白底红线本子上,落下灰黑的铅笔。
细雨清都,春城霏微。
日月有相逢,叶落又新芽。
少年别离后,天涯再无声。
修修改改,又是一首带着绵绵情谊和浓浓的哀愁,些微抱怨的小诗。
写完后,今天的活儿算是完了,崔锦芳松了口气,疲惫感袭来,卷着被子,听着窗外有节奏的雨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