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在过道从大件行李里拿吃的,恰好看见,对视一眼,没说什么,把行李拿过来,直接放在过道里,一屁股坐在上头了。
崔锦芳不过十八虚岁,十七周岁,生的周正,肤色略黑,一看就是农村小丫头。
锦民更是半大小子,一脸淳朴,虽然佯装镇定,可里外打量着火车的眼睛里,分明写满好奇。
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对面一个中年女人和旁边的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坐在地上的两个青年小伙。
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就心领神会,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等火车慢慢开起来,锦民实在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欢喜,几乎要把脑袋伸出去看了。
窗户开到了极限,一走起来,风就越来越大。
这时坐在他们后面背对背,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婆婆,花白头发梳成二刀毛,此时被风吹得像是锦民摊开放在腿上的那本工科指南,哗啦啦作响。
“哎哎哎,我说那小子哎!”
锦民脑袋伸出去,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压根听不进,只觉得后头有人大力拉一把他的衣领子。
“说你呢,小砸,窗户关小一点,我老太婆偏头痛都要被吹出来了。”
锦民被人拉着,傻愣愣的转头,反应慢半拍,才赶紧应声。
“啊,好嘞!”
说着手忙脚乱的去关窗户。
这窗户是上下两片推拉式的,他从没见过,一时有点不得章法。
越关不上越着急,生怕真给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