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曹氏什么也没说,到这时候还顾及她的感受,说的全是安抚鼓励的话。
这半生也没人对她存这么多善意过。
“娘,没有你,我一个人没办法好好活下去,您陪着我一起好不好?”
曹氏没有回答她,只微微一笑。
“去把门关上,我想好好睡一觉。”
桃桃去把已经坏了铰链合页的门板掩上,再回头,曹氏已经停止了呼吸。
桃桃把孩子绑在身上,去城隍庙后头艰难的挖土,将曹氏掩埋。
她不能给曹氏一口棺材,也无法带着曹氏回到惦念的祖籍安葬,更不能把曹氏唯一的儿子带来给曹氏摔盆打幡。
曹氏是她在乱世行走的精神支柱,无论曹氏清醒还是迷糊,只要有这个人在,她就不孤单。
如今干粮眼看见底,曹氏也走了。
桃桃把孩子绑在胸前,准备休整片刻,动身再出发。
在她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怀中孩儿正在发热。
状态跟曹氏先前一模一样。
桃桃慌了手脚,抱着孩子往外跑。
荒郊野地,她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即将走上官道的时候,只见一行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靠近。
桃桃猛然停住脚步。
她关心孩子,慌了手脚,很多防身的东西都没带。
那三个男人面目肿胀,眼珠凸出,眼白赤红,舌头嘴唇也红的发紫,整个人仿佛就要爆裂的猪血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