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原本就是临时搭建,经过连续两天的大雨,已经经不起风雨,摇摇欲坠了。
曹氏大病一场,烧了两夜才退,退烧之后,整个人越发虚弱沉默。
桃桃尝试喂奶,可她的奶水很少,孩子压根吃不饱,哭的力气都弱,桃桃急的不行。
她不愿意再往北去,也没有力气走到曹氏心心念念的蜀中,计划往南走到最近的镇上,拿钱租房子安定下来,再请大夫给曹氏医治,买些米粮熬成糊糊给孩子吃。
就靠她混着血水的乳汁,压根吃不饱。
可是这路真难走啊!
经过大半年的暴晒,路上原本就尘土飞溅的,再下两日大雨,官道上的尘土变成泥泞,黏脚难行,车辙子里的雨水变成泥浆,宛如一条小河沟。
空气中原本就有的腐臭味道,经过两日暴雨,再放晴暴晒,就成了腐烂的臭,闻着让人头晕欲呕。
怀中孩子闻了这股瘴气,脸色涨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桃桃急的不行,只得往山上走,上风处没有腐臭瘴气,走到一处保留完整的青砖瓦房,赫然是城隍庙。
庙中人早就跑光了。
地上还有先前人群聚集留下的混乱痕迹。
铺盖的稻草里老鼠虫子出没,桃桃的药粉已经都被浸湿了,不能立刻拿出来用。
她在此处歇息,点火把药粉丢进去焚烧,驱赶庙里虫蛇鼠蚁。
顺便将干粮煮烂糊了,给孩子喂一些,再给曹氏喂一点。
此处位置偏僻,城隍庙还算坚固,庙里也干燥,桃桃索性暂时把此处当成落脚点。
有时候也生出一种等死的心态。当初离开京城时,他们几家十六人,后来只剩三家七人,再后来,大柱母子四人离开,只有她跟沈氏,最终还是剩她一人。
曹氏的身子已经虚弱的起不来身,孩子也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