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怎么坐在这里,还不去睡?”
桃桃仍旧以为是梦,一声不吭,只视线宛如钉子,盯着眼前人。
云霄轻轻握住桃桃的肩膀,触手冰冷,桃桃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衣。
“怎么也不穿一件披风!”
云霄嘟囔着,似是嗔怪,又像怜惜絮叨。
桃桃任由他拉扯进屋。
屋子里热乎乎,熏笼下头的木炭正燃烧到最激烈的时候,代表着很快就要燃尽熄灭了!
云霄给加上木炭,又扇风等火大一些,散去炭气,才打了热水给桃桃擦洗。
桃桃仍旧仿佛牵线木偶。
等热乎乎的帕子焐在脸上,桃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回来了?”
云霄眼泪差点控制不住。
桃桃的期待,他如何不知?
云霄没有说话。
一把将眼前瘦小的身体揽入怀中,热烈亲吻她的额头,脸颊,眼睛,鼻子,粉嫩的唇。
桃桃早已忘了今夕何夕,仿佛又回到成亲之初,热烈回应他!
两人不知何时,衣衫尽褪,回到温暖的炕上。
此时两人不是谁的叔叔,谁的孩子,只是彼此中意的夫妻。
可这世上又能有多少人,像桃桃一般无牵无挂?
就连桃桃,也因为素未谋面的父亲,遭遇命运的不公。
翌日上午,天光四亮,年初一的爆竹声都停了,只偶尔还有小孩儿玩的窜天猴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熏笼早已熄灭,炕上仍有余温,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