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叹气,多余的话,眼下不适合说。
林姨正急的火上浇油,许定邦那边又没个定数,要桃桃选,不如知根知底稳妥的。
林家有点家底又没有男人,虽然隔房的堂兄弟们厚道,没欺负过她们,但是真心当手足爱护也不可能。
眼下林家船出事,那些同行可不就心思浮动,怂恿回不来的伙计家人见天上门来闹么!
明知道林婉如急用钱,铺子还被压价。
没法子,林婉如只能变卖家当。
但凡家里有个男人顶事儿,林婉如也不至于每天战战兢兢。
早些年战乱的时候,护院杀了主家的案例多不胜数。
她信不过外头人,母女俩又势单力薄,只能想法子往家里划拉自己人,这不就把目光放到暗暗身上了!
林暗不懂母亲的苦楚,她觉得做不下去生意就不做,有桃桃这样的对比,钱财在林暗眼里根本不算顶重要的东西。
就算没钱,家中至少还有房屋,跟桃桃一样,找点活干,能填饱肚子,日子一样过。
这也触及桃桃认知盲区。
外头人心险恶程度不是两个小孩子能想象的,只懵懂生存。
人总是渴望自己没有的,两个小姐妹,桃桃渴望有长辈呵护做主,林暗想要独立自由。
过了祭灶的日子,到了送年礼的时候,桃桃买了几块点心,一块肥膘半指厚的猪肉,又拎着一吊钱,回大石村去看望吴小莲。
装东西的篮子上本来盖个笼布,到了村口,桃桃就扯了笼布,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村里洗衣干活的婶娘嫂嫂们见状,谁不夸桃桃厚道?
到家后,两个表姐对桃桃都没啥好脸色,看她一身粗麻布衣,粗手粗脚,两姐妹心里舒畅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