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感染风寒的特别多,药铺生意忙的不行,一个人恨不得当仨人使唤。
就这,桃桃每日吃过午饭,总要跑出去消消食。
顺便到木匠铺子旁边的干果铺子买几颗山楂果子来,含在嘴里,生津止渴,消食提神。
小药童阿瓒忍不住问:
“桃桃姐姐,明明咱们药铺就有山楂干果,你这向来一文钱当两个花的人,怎么老舍得跑去干果铺子买山楂?”
桃桃能说自己跑去看一眼木匠铺子,想逮着机会,私下会一会贺有田吗?
当然不能!
她滚热的血液,穿透厚厚的脸皮,整个人气色红润,眼睛锃亮。
“怎么地,有的吃你还嫌弃,这不比药铺里的甜啊!”
阿瓒咬一口手中腌渍过的山楂果,酸的皱起眉毛和鼻子。
刚要说话,看桃桃姐横眉冷对的样子,忙转变话锋。
“甜!酸甜酸甜的,比药铺的升胃气,消食健脾的山楂干好吃多了!”
桃桃这回是真脸红,装不下去了,就这也不能怂,扬起脑袋,脚下踩着滚轮磨药,手上还要切药,旁边小炉子里还咕咚咕咚冒热气,正在制疮药膏。
自从家珍说了贺有田的事情,桃桃在甜水巷院子里各种不自在。
尤其每次遇到贺有田,两人都忍不住目光闪躲,偶尔对视上,又面红耳赤,当时窘的想躲开,事后想来,又觉得十分有趣。
桃桃每天晚上都被邀请着上贺家的桌一块儿吃晚饭,尤其贺家老婆子,知道桃桃轻松就在药铺找到活干,更是把她夸出一朵花儿来。
先前那些别扭劲儿,如今都不见了。
但是盛情太过,也是负担。
桃桃打小不爱欠人情,一个养育之恩,就累的她脱身艰难,贺家对她实在太热情了,她受的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