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一个程序员,不会欣赏,这样喜庆的画,他看到了,总是觉得遗憾惆怅和伤感。
后来他结婚了,有了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这幅画就被他束之高阁,偶尔拿出来摩挲片刻,回味那难以言说的苦涩。
被众人遗忘的陈梓琳走遍半个地球,渐渐的丢失了她的电话,邮箱,宛如一个行色匆匆的隐形人,最后在圣诞老人的故乡停下。
她的病已经让她不能正常走路,终日与轮椅为伴,手也不听使唤。
在她还能清晰表达意愿的时候,她遇到一群同样被世界遗忘的,流浪的玛雅人。
她答应这群人的首领,设立基金会,帮助流浪的玛雅儿童,让他们在一处和平的地方安定下来,获得合法身份,受到法律保护,接受该有的医疗和教育。
这群玛雅人的首领对着太阳神起誓,将永远以她为尊。
陈梓琳已经不需要什么尊崇的身份,她只希望在没有断气之前,好好看看这色彩斑斓的世界。
玛雅首领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纹着斑斓的花纹,是她们民族美丽尊崇与信仰的象征。
她沉默寡言,每天推着陈梓琳出去晒晒太阳,在镇子上散散步,这里终年寒冷,大半时间都银装素裹。
两人时常并肩坐着,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陈梓琳的轮椅下绑满仪器,帮助她呼吸,维持她身体的养分供给,还有温热的尿袋。
最后陈梓琳眨眼都困难了。
她已经不会说话,但是思维依旧很活跃,玛雅女人觉得陈梓琳的眼睛里有另一个更磅礴的世界,并不受病体限制。
陈梓琳经常觉得混乱,她知道,全世界都将她遗忘了,她是个孤独的人。
她的身体已经与灵魂分割,仿佛曾经遗世独立,幼时无所依,被人欺压,艰难谋生,在山野行走孤老,如今忍受病痛折磨,在世界的尽头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