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拍拍罗彦晖肩膀,擦擦脑门汗,又灌了一口茶,还是不敢相信。
“不,不盖房子吗?”
村里人固有习惯,有钱先盖房子。
钱不够去借一点也要盖房子。
房子是家业,可以子子孙孙代代相传。
有房子才能娶媳妇。
罗彦晖憨厚笑笑。
“我户口不在这,偶尔过年才回来,住的机会也很小,盖了房子除了给我爸偷卖掉,还能干啥?”
支书这才想起来,罗彦晖还有那个一滩烂泥一样的爹。
原本罗明亮就只是怂,赖皮脸。
自从在外头沾了那个东西之后,就成了混不吝的滚刀肉,村里没了他的房子,他以后再也不回来才好。
要是回来,说不得偷鸡摸狗,为财害命。
“是是是!”
村支书赞同。
“你放心,只要你回来,爷家房子随你住。”
罗彦晖笑了笑,希望明年小志再来拉药材,就有便捷的道路走,能直接把货车开到村里。
老支书这边也不含糊,带着罗彦晖就去镇上开文件和收据给罗彦晖,把钱过了明路,镇上自然会监督。
多少年了,终于有村子自己拉投资修路,镇上大喜,当即出了收据盖上章,又把申请修路的文件送上去,等批示下来就能动工。
下午小志醒来,罗彦晖就跟小志坐在牛车高高的药材堆上,铺着个麻袋,摇摇晃晃的往镇上走。
不知道为什么,这笔钱花出去之后,罗彦晖觉得仿佛有什么压在肩头的东西消失了,他可以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