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钱,我买了一块腊肉,过年吃,年后我去找找你妈,把她找回来照顾你上学,我安心挣钱给你花。”
这话罗彦晖已经听得恶心想吐了,小时候听了还满心欢喜,期盼着他出门,期待着他回家。
过年的时候,家里难得有荤腥,罗彦晖做了个腊肉炒白菜,辣椒炒粉皮,又炒了个土豆丝,加一盘子炒鸡蛋。
罗明亮欢欢喜喜买了一瓶高粱酒,终于吃上一顿热乎饭。
罗彦晖在饭桌上毫不客气的给他泼冷水。
“吃完这一顿,家里就没吃的了,我想法子挣我吃的,你要吃的你拿钱,要么你自己搞!”
罗明亮表情讪讪,不接话,能糊弄一顿是一顿,罗彦晖做熟了还能不给他吃咋的。
小山村的除夕夜,因为鞭炮声和远处青烟缕缕里的狗吠声,让冬天凋零的大山有了几分烟火气。
年初一罗彦晖到大伯家拜年。
爷爷在世的时候,考虑到罗彦晖家里日子更艰难,小儿子又有名的懒惰,就把名下的田地都给了罗明亮,惹的大房不痛快,这些年两家关系一般,罗明亮跑出去潇洒的时候,都没想过问一句罗彦晖有没有热乎饭吃!
这些年一直是罗明亮热脸贴冷屁股奉承大房,大房爱答不理。
倒是堂兄堂姐跟罗彦晖关系还行,没受大人影响。
堂姐罗艳琼新年虚十八了。
村里姑娘读书晚,十五岁小学毕业就出去打工,偶尔在田里村口碰见大伯娘,十次有九次她都在吹嘘,闺女月月往家里寄多少钱,回来又给她买多少好东西!
家里靠着这钱,扩建了堂屋,盖了青砖大瓦房。
以前艳琼堂姐住在偏房放农具的屋子里,如今她回来过年还能在堂屋西边搭一张床。
罗彦晖这回遇见罗艳琼,她打扮的很不一样,穿着棕色坡跟皮棉鞋,上面染了黄泥,还穿着紧身牛仔裤,搭配白色羽绒服。
可惜堂姐皮肤偏黄,穿白的衣服显得更黑。
罗彦晖对罗艳琼没啥感觉,跟读初三的堂哥罗彦飞还能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