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儿面对这熟悉的指责,这才把眼前老叟跟记忆里威严的父亲结合起来。
顿时脸上瑟瑟,看向芸娘。
芸娘脸一黑。
“何瑞,我是不是走的太痛快,让你忘了你还欠我点什么了?”
何瑞死死抿着嘴,想说又不敢说,一脸蹲坑费劲的表情。
莹儿不想娘亲跟人吵架,赶紧描补。
“娘亲,不要惹事,要不我把东西还回去?”
芸娘摸摸莹儿的脑袋。
“万万不可如此。
我非遗世独立,与人为善的同时,接受别人的善意,也是为善。
丁叔叔对你好,是因为娘亲对他的差事有帮助。
你要拒绝,他会伤心不说,还会认为咱们对他不满,要跟他拆伙。
同样的,一味付出,只会培养别人的贪欲和心理失衡,还会让想要平等礼尚往来的人受阻。”
莹儿觉得这才对嘛!
芸娘的笑脸看向何瑞的时候,就变了色。
“就像某些人,吃着妻子的嫁妆,把自己的俸禄拿出去散发。
有危险的时候,把家小托付给好友,连累好友下狱,一朝得势,就反咬一口。”
何瑞自觉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向来为人称赞,何尝听过这样的言论,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浑说,你胡说八道!
我乃士族,士大夫本就比平民好过。
高远与民争利,本就不应该!
愚妇何敢,大放厥词!”
芸娘猛地从牛车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一脚踹在何瑞肩头,把个老叟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