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何瑞只在意自己清誉,芸娘也一样,压根不在意女儿所谓的妇德容工。
她从不认为女人活一世,一定要嫁人生子。
什么玩意儿,一边瞧不上女人,一边指着女人传宗接代!
老娘不伺候。
“谁是贱丫头?我的女儿如何需要你个老妇说?
要是管不好你的舌头,我不介意早点把你们一家送到诏狱去!”
除了何瑞,在场老少都吓得不敢说话,一身冷汗,恨不得上去捂住王氏的嘴。
谢氏憋的满脸通红。
“和离书,给她!”
何瑞从不忤逆老母,世间有名的孝子,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写和离书。
芸娘得了和离书,叠起来放进兜里揣好。
等得空拿着户籍到官府销了婚书就可以。
转身回屋收拾行囊去了。
谢氏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告诉你,贱妇,一根线头也不许你带走我家的!”
芸娘一把将房门甩在身后跟上来的谢氏脸上,边收拾东西,边骂骂咧咧。
“什么是你家的,你天天胀进肚的饭食都是老娘挣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问问你家那糟老头儿子,每月俸禄拿回来过几次?
一家子吃我的喝我的,使唤我一个人,我的孩儿还要吃粗粮,细粮省给你们吃,你们真是腚上描眉,好大脸。
老娘是不想跟你们烦,不然你们全家吃穿都是我的,给我剥了一身皮滚出去!
鞋子都没有你的,给姑奶奶爬!”
谢氏被撞到鼻子,气的眼前发黑。
何瑞的两个儿子见状,上前扶住祖母。
从未有人敢忤逆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