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端着粳米粥和蛋羹并乳黄瓜和炊饼进了上房。
婆母谢氏正准备起身,睡在她对面窗户下卧榻上的丈夫何瑞已经起身,还没来得及更衣,就在伺候谢氏起床。
芸娘端着羹饭进去。
“婆母,官人,用膳了。”
谢氏斜眼看向芸娘,没搭理她。
等被儿子伺候着穿好衣服,才瓮声瓮气道:
“我还没死呢!”
芸娘神色不变,垂头把托盘里的羹饭全都摆出来。
要她像平时那样进门先跪地行礼问候,她才做不到!
何瑞扶着母亲坐在炕桌上,奉上茶水漱口净面,用了粥。
这才穿好自己的衣服,洗漱跟着用饭。
芸娘一声不吭的退出房间。
她带着孩子们在偏房用粗面饼子野菜汤。
三两口吃完饭,又把要干的活都干完,已经天光四亮,太阳照进院子里。
她才有空停下来,坐在屋里想事情。
她可以断定事情不太对,她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处境。
现在是嘉靖四十五年,何瑞在户部任职,他们说一句官宦人家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身处这逼仄的小院,家仆散尽不说,米缸里的米只能浅浅的盖住缸底,小院本就不大,她还要开荒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