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已经是深秋,这里还穿着单衣,冯丽娟并不缺钱,没了柰柰,钱财存在都没多大意义。
“走吧,大姐,我不缺钱,我们一道,我帮帮你,回头您见着您家小子,也帮帮我,让他照看照看我闺女。
她打小过得苦,没在我身边过几天好日子,十岁就去队里,这些年我给她攒的嫁妆都花不着了,您就当帮帮我吧!”
两位母亲几乎一夜白头,扶持着去旅馆要了个房间,好好洗洗干净。
冯丽娟又找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买了两身她们的衣服,送给于来娣换上,没工夫上街,可换身整齐的,好歹体面些。
她们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就知道于来娣要去那坡,她要去麻栗坡。
索性拿出点吃食和钱,趁着于来娣打包换下的棉衣功夫,悄悄包在她的棉衣里,一股脑卷进包袱,捆在身上。
两人结伴去车站,没有直达车,都买了邻市的票,进了汽车站。
看于来娣摸出干馍馍啃,还分一个给她,冯丽娟也摸出包袱里的冷包子分给于来娣。
啃着包子,冯丽娟打开手上的地图,那坡和麻栗坡在地图上距离她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一点点。
可是听车站工作人员的意思,她们要先乘坐长途车,再坐公交车,再搭农用车或者牛马车,最后走路才能到。
车站人并不多,虽然已经开放,但是西南这地界人口流动性不大,加上这些年一直不太平,人们都神情惶惶,行色匆匆,衣衫灰败,耸肩缩脖子。
大院检票员大声驱逐没有票试图混进来的人,拼命拉着人要检查车票。
一个老头佝偻着背,艰难随着人群挤进来东躲西藏,走到冯丽娟两人面前,看见两人手里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找冯丽娟要金贵的包子,伸手找于来娣乞讨窝窝头。
于来娣缩手把干窝头收进包袱里,她还有很远的,未知的路要走,全靠这点窝头撑着呢!
老头没讨到窝头并不在意,看向冯丽娟,见到她手里的地图,又打量一番两人。
“这地方一路荒山,进了林子遮天蔽日,连方向都辨别不得,山里还有毒虫蛇蚁,南蛮子留下的战壕坑洞铁丝网,难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