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丽娟只觉得半大孩子有几分眼熟,像是老朱家的朱林。
等再看见两人身后,还有两个人,一身绿军装,左边那个手捧一套衣服,上头还有证书勋章笔记本之类。
冯丽娟只觉得耳朵嗡嗡响,浑身血液都停滞了。
这无助的感觉,跟九年前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她被灌药后,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柰柰被吴翠花推一把,后脑勺磕在炕沿上,软绵绵倒在血泊里。
她自己被人装进麻袋,身不由己的抬走,带进暗无天日的靠山村。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坚强,柰柰在等着她!
孩子还小,能依赖的只有她,是她的责任,是她的生命。
她拼命挣扎周旋离婚再嫁生育种花,只为了当初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而已。
来人双目微红,嘴巴一张一合,朱林也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有熊刚,这个来自西北的七尺大汉,几经坎坷都没软弱过一分,居然也会落泪。
冯丽娟看着送到眼前的衣服,烈士证书,柰柰笔迹的信,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丽娟?”
熊刚叫了几次冯丽娟的名字,她才突然深吸一口气。
世界立刻从寂静无声,变得熙熙攘攘。
她愣怔的看着熊刚。
熊刚眼眶泛红。
“这是咱孩子的荣誉,接下吧!”
冯丽娟颤抖着手,拿起证书勋章和书信,迟迟不敢打开。
朱林一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哭的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