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出沙沙声,信号已经时断时续。
柰柰身边的通讯兵眼看撑不住,她赶紧跟冯丽娟道别,挂了电话。
将话筒和听筒还给通讯兵,柰柰接过朱林手里的软木咬在嘴里。
“开始手术吧!”
医疗队已经把她浑身染血的衣服剪开,用医疗床单盖好,抬着担架进了临时手术帐篷。
朱林胳膊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站在昏暗的夜色里。
看着浑身是血,咬着软木一言不发,被抬走的柰柰,忍不住双目赤红,攥紧拳头。
“狗日的南蛮!”
旁边同样十几岁的田野捏着染了队长血的标地本。
“谁能想到他们敢死队这么凶悍,我们抓到他们其中一个潜伏者,说是在雨林里已经趴了两天,渴了就喝泥浆水,饿了就吃活青蛙,浑身都被旱蚂蟥咬烂了,还一动不动,就为了袭击我们!”
他们小队仗着年纪小,身形不显眼的便利,在队长冯瑾于的带领下,穿梭山林,勘测地形,监察对方兵力部署。
南蛮有美帝帮扶,我方作战方针信息传递的密码,总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破译掌握。
冯队长带领他们用所学方言传递情报。
他们学习闽北闽南语,西北边疆语,又伪装成船头村民,背着橡胶甘蔗,往返麻栗坡县和南越的河内,一点点渗透,侦查对方的战略部署。
几次冲突,对方都没讨到便宜。
这回居然派出敢死队,自杀式袭击他们侦查团。
那条路他们每天都要经过,从没发现异常。
还是队长,有女孩子天然的警觉,在自爆袭击发生的前一秒,推他们一把,被热浪推动,顺势趴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