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吃了顿饭,李想回到再度空荡荡的屋子里,裹着带回来的军大衣勉强对付一宿。
惦记家里这摊子狗屁倒灶的事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迷迷糊糊萌生睡意,只觉得身子一飘忽,随即就是‘轰隆隆’一声响,回过神来李想已经躺在一片废墟上。
特么的活见鬼!土砖坯搭的炕都能塌了!
始作俑者冯丽娟这会儿正抱着女儿在大队招待下乡干部的房子里将就。
苏梅不甚愉快的给冯丽娟送来够吃两顿的粮食,大队这边就可以开火。
冯丽娟知道今天已经够让大队难堪了,虽然大队也是个和稀泥的,不过形势比人强,得低头。
“苏主任,已经给大队添麻烦了,不能再吃公家口粮,就从我的工分里扣。”
苏梅不差这点粮食,听了这话脸上还是好看了点。
“成,都是乡里乡亲,我也不跟你客套,你先在这住着,缺啥需要啥,尽管跟我说。”
苏梅回家被男人公公教导一番,心里还抱着希望,让冯丽娟翻供,在家好好过日子。
本来把公社干部都闹来就够难看的了,再出两个劳改犯一个离婚的。
无论哪个,在整个公社都是独一份,下回李成去公社开会定然抬不起头来,就别说评先进了。
冯丽娟但笑不语,送走苏梅。
原则性问题她是不会退让的。
李想殉职消息传来这一年多,她跟柰柰几乎被李家排挤在门缝里讨生活,最后九死一生。
看着柰柰身上头上的伤,呆滞的眼神,抓紧她衣角的手,冯丽娟心如刀割。
解开纱布,用灵泉给孩子清洗了伤口顺势擦个澡,小柰柰舒服的眯起眼睛,小手仍旧紧紧攥住妈妈的衣服不松开。
等给孩子穿好衣服,冯丽娟惊喜的发现孩子伤口已经结痂,连暗淡的皮肤都有了点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