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还没转过来,鼻翼先闻到一股甘露清甜,像果子香气,又有泉水清冽,更有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芬芳,让她干的发疼的喉咙都舒服几分。
凭着本能,她往前小跑几步,就看见一望无际的湖水。
冯丽娟欣喜若狂,先扑上去痛快的喝一顿,衣袖被打湿了也毫不在意。
缓解嗓子不适,这才有空端详这一方乾坤世界。
她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说是上古时代,道家人修行到一定境界,可以修炼出一个袖里乾坤,里头无限大,什么都能存进去。
难道她也有了这个乾坤世界?
只见这湖水一望见底,底部居然不是泥土,也不是砂石,而是一种光滑的石头一样的平面。
这湖水里似乎也没有活物,可是水喝下肚,她通体舒畅,连还没好全的肋骨都不疼了。
这会儿浑身是劲儿,她感觉要是再遇上那两头野猪,都敢一战了。
想到野猪,就想起女儿柰柰。
她拼命逃出来,就是惦记着可怜的小柰柰。
不知道被吴翠花那老虔婆磋磨成什么样子。
冯丽娟焦急的站起来,她得回去救孩子。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冯丽娟眼前一花,又出了乾坤世界,回到刚才攀附的树上。
东方依旧是鱼肚白,冯丽娟精神多了,麻利儿的滑下大树,就要往山外走。
男人和别的亲人,跟孩子都隔着肚皮,对孩子的情谊全部来自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夫妻婆媳恩情。
女人才是实实在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把孩子从一块肉,孕育成咿咿呀呀的小生命,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奶大,扶着学走路,教着学说话的。
别人的情谊可以随着责任和恩怨转移,她这个当妈的永远放不下怀胎十月的亲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