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二十多万的耕地赔偿不要,因为别人施舍的六万块钱,就搭上一辈子。
现在想想,当时跟她一样借了校园贷的室友都比她强。
起码人家豁的出去。
眼看还不上,就出去当一阵子失足女,还清贷款,拿到毕业证,离开那座城市,余生依然是自己的。
不轻易陷入任何理不清的关系里,什么时候都敢重新开始。
不像她,为了一单校园贷,用一辈子去偿还。
只几万块钱而已!
真蠢。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何花,其实前世跟何花有什么区别?
所以原生家庭的影响,流淌在血脉里,刻在骨子里,她以为彻底甩开了,其实还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走上了同样的道路,让她的宁宁为她的固执和愚蠢承受未卜的前路,甚至将来可能重复她的悲剧。
想到这,就忍不住涌起阵阵恶寒。
周婷回到宿舍,脱掉棉衣就躺进被窝里。
宿舍的暖气片无声冒着热气,周婷依旧觉得浑身冷的打寒战。
清晨,生物钟叫醒她。
周婷晕晕乎乎的起床,热水瓶里的热水已经不烫,倒是额头滚烫,嘴唇被烧的发干。
周婷记得曾经备过扑热息痛片。
她七荤八素的摸出一片吃掉,把热水瓶里的温水全部倒出来喝。
大半瓶水灌下去,身上总算不冷了。
又回到床上睡的天昏地暗。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周婷饥肠辘辘,总算意识清醒过来。
外面雪早就停了,天空一碧如洗,世界银装素裹。
周婷在水龙头下洗漱好,看一眼外头,瞥见室长贴在墙上的伸缩镜子,又伸手去扶正,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