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婷等到天黑,估摸着周福要出去吃宵夜,才装了一瓶辣椒水防身,抓起钥匙出了门。
县城有名的夜排档就那么几家。
按照周福爱面子的性格,低档的他肯定不会去。
周福又是个只会围着家周边团团转的家禽,压根不会跑远。
吃饭的地方肯定就在棋牌室跟家附近。
周婷很快敲定两家。
她虽然一身朴素,但是昂着脑袋冷着脸,跟来往客人一起走进去,服务员还以为是跟着大人吃饭的孩子,顺畅的很。
第一家几个包间都没看见熟悉的人,周婷扑了个空,又去附近第二家。
周福的酒友八九不离十跟牌友都是一批。
果然,十几分钟后,周婷在星月酒楼的牡丹厅找到酒意正浓的周福。
看着眼前的亲闺女,周福已经有点找不着北,舌头都捋不直了。
周婷脸上被何花拍的巴掌印还在,她特意把头发都梳上去,神情惨淡。
“爸爸,前天我找你拿一块钱,被我妈知道,我妈打了我一顿,把我赶出来了。”
周福费劲巴拉半天,才对准一粒花生米,刚夹起来又抖了抖,掉到桌子上。
“草!”
一桌人有说有笑,还有的眼神游离,见周婷生嫩模样就开始无底线满嘴跑火车。
“我说福子,亲闺女面前说啥呢?这不是那啥吗?”
“哈哈哈——”
一桌人笑开了。
大多是一个村或者附近村的拆迁户,种半辈子地,没啥见识,吃顿猪肉就是顶好的伙食。
突然拆迁暴富,种地八百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就开始找不着北,越发放纵。
经济发展跟思想文明建设不匹配,就只会吃喝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