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爸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躲懒寻思吃喝。
老娘少你钱花了吗?你要把脸送上门给那一家子打。
我这两年怎么教你的,个狗改不了吃屎的——”
周婷躲闪不及,挨了几下子,头上背上火辣辣的疼。
她就恨何花这样,用最恶毒下贱的词语在她精神上打上烙印。
她一辈子都直不起腰,从不觉得自己能高贵起来,走进菜场都是捡菜皮的,不是挑挑选选的客人。
她用半生辛苦和死亡摆脱了前世,如今她不想再重复同样的悲剧。
“够了!”
周婷一把格开何花的胳膊。
何花在仓库搬东西,练出一膀子力气,打在身上钝痛造成的青紫能持续三四天。
周婷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何花,站在床板上大声辩解。
“那是我亲爹,生下我,要对我负责的亲爹,你再有骨气也改不了我身上流着他的血。
就算我不要他一毛钱,他老了我还得养着他,你有骨气是你的事,能不能不要强加在我身上。
你俩离婚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没一毛钱关系。
我不是,我是他的种,我姓周!养我是你俩应该干的!”
何花哪里想到老实巴交的女儿会还手,一个不察被推搡的摔了个屁股蹲。
她压根就没心思听周婷说的话,只挑自己愿意听见的听,那句离婚就没一毛钱关系,扎穿了她的心窝。
她捂着心口,泪水涟涟。
“丧良心啊,王八蛋,我嫁到周家十四年,我任劳任怨,我离婚还养着你的种,你就这么对我啊!转头就娶个标子,生个野种,天打雷劈的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