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源于对改变熟悉的现状,奔赴另一种生活本能的抗拒。
许飞琼摊开手掌放在桌上,掌心红润,纹路分明,谁也看不出这双手曾经布满伤痕和老茧。
“人呐,其实面对未知的新事物,都是忐忑不安的,我那时候是没有退路,一步步被逼上绝境,嫁人是我最后的出路了。”
朵儿在为选择发愁的时候,不会明白更多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不得不被推着走是什么境地!
许飞琼想起那段看不到尽头的绝望生活,原以为一辈子都那样了,谁知道柳暗花明,她还能这么幸福。
当年几乎自我封锁所有思想,把自己当一截木头,如今想起那段泡在苦水里的日子,许飞琼脸上带着追忆的浅笑。
“我们那个时代,女人活着可太难啦,男人们只要好好上工,回家不打婆娘就是个绝世好男人了。
可女人呢!不仅要上工,还得家里家外一把抓,照顾小的伺候老的,菜园子里有几根杂草,就要被盖上懒女人的戳,结婚半年怀不上,怀上生不出儿子,就是不能下蛋。
跟外人多说句话,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被别的男人救上来,就被自家男人婆婆逼着去死,比起来,你们可真是太幸福啦!”
第626章 八零年代养女儿54
朵儿握紧许飞琼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母亲诉说过去的苦难。
以前父亲总说妈妈年轻时候吃不少苦头,她偶尔也会好奇的问一句,可妈妈只会温温柔柔,一笑而过。
她只以为是干活多,吃不饱饭。
如今才知道,体肤受苦抵不过思想被压制的折磨。
这些大约都是妈妈经历过的,她不是不想回答她的好奇,只是不愿再揭开伤疤给年幼的女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