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惯了侯府富贵的林氏也有点无措。
“这可如何是好?什么样的嫁妆才能让烟儿挺直腰杆嫁过去?”
沈孤烟无奈一笑。
“母亲不必心急,孩儿这些年有不少私房,嫁妆会有人送来,您就甭操心了。”
林氏仔细问缘由,方氏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要是操持出配得上聘礼的嫁妆,非得把整个侯府掏空了不可。
沈孤烟这话说出不过半月,就陆陆续续有车马拉着嫁妆进了沈府。
领头的赫然是马成武。
他带了不少舶来品给沈孤烟添箱,又有珍贵的珊瑚,各地珠宝药材衣衫料子等等。
拉嫁妆的马车,走过的车辙都比旁的印记深一些。
原本以为这已经足够多了。
没想到又过两日,陶青书也上门来送添妆礼。
沈孤烟远离京城多年,在这里底子薄弱。
陶青书雪中送炭,京外的庄子,洪山的别院,华阴的千亩良田,东大街绝佳位置的铺子,忠实的奴仆连着身契。
林氏没了主意,去问沈孤烟。
沈孤烟正为陶青书对沈家的帮助,和自己对他的冷眼心有愧疚。
虽然仍旧有些别扭,亲近不起来,她还是让人叫陶青书进来说话。
陶青书坚持以沈孤烟的孩子自居。
沈孤烟看着手上的礼单,只觉得有点拿不住。
“你虽然到了成家的年纪,可还是个孩子,怎么有这么多东西?你知道的,我不想再与陶家有任何瓜葛。”
陶青书笑容僵了僵,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做陶家人。
“您放心,我手上有我母亲的嫁妆,十二岁就自己打理,这些年也有不少产出,都是我自己的,这是孩儿一点心意,往后等——”
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
等她生了孩子,还有他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