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意思多重。
陶先行抿唇哑然。
他当然记得。
可是他以为结为夫妻是真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的那种。
从没听说过结发夫妻是约定的假象!
要知道侯府女主人的位置,堪比封疆大吏。
将来那个孩子长大封侯,不可能独自成器,总需要助力。
打点好与平西侯府的关系,结一门好姻亲,胜过几代人努力。
沈孤烟绞干了发,丢下帕子。
“侯爷您早点歇息,我先睡了。”
不等陶先行回答,沈孤烟就披散着长发,进了卧房。
陶先行坐在花厅,目不转睛看着沈孤烟身影消失的方向,听着窸窸窣窣的料子摩擦声,紧接着就是吹熄烛台的声音。
卧房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陶先行枯坐在花厅,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萱草为难的进来。
“侯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陶先行这才发觉外头已经月上中天。
而他仍旧是白天从京郊回来的那一身衣裳,全是尘土,洗漱都忘了,别说更衣。
陶先行铁青着脸。
“去外院。”
说着大步往外走。
萱草忙跑去找侍墨,叫二门守夜的婆子开门。
侯爷半夜从陶然居离开的消息不等天亮,已经悄悄在侯府下人之间流传。
大清早,沈孤烟还在梳妆。
就从镜子里看见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扒着门框看进来。
看见陶青书阴沉的目光,沈孤烟假装没看见。
转向可可爱爱的陶青雪,沈孤烟脑海闪过自家侄儿将来长大的模样,也跟陶青雪一样白白肉肉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