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立于所有人之外,仿佛说走就可以甩甩帕子抬腿出门。头也不回。
这个家里没人留得住她,他看的分明,哪怕是青雪。
陶先行陡然明白过来。
他伸手接过陶青书手上的书。
从京都到边关,再到雁门,沿途驿站,官道,小道,都被认真标记出来。
陶先行从来不知道沈孤烟心中想法,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她的内心。
“她在哪里?”
陶青书撇撇嘴,忍着酸涩。
“秦嬷嬷说她早上就回沈家了,她嫂嫂要生孩子。”
陶先行松了口气,见外头天色不早,忙安抚青书。
“你先回去,为父去接她回来。”
陶先行匆匆赶到平西侯府的时候,刚好孩子出生,阖府上下都感受到这座府邸新的主人降生的喜悦。
门房见到他,立刻回禀,又有人引他进去。
走进花厅,恰好林氏抱着孩子给孤烟看。
孤烟喜极而泣,把手指轻轻放在孩子掌心。
蜡烛给孤烟浑身打上一圈柔和的光晕,抱着新生儿,宛如一个焕发光辉的母亲。
陶先行愣愣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在沈家的孤烟,才是真正的孤烟。
在陶府,哪怕面对青雪,也只是哄孩子玩的姐姐罢了。
陶先行没有踏足进去,只站在院子里等她。
耳朵里听见沈孤烟打赏府里上下月例银子的声音,训诫乳母的声音。
比在陶家面对仆妇时更铿锵有力。
陶先行原先觉得拜堂结为夫妇,沈孤烟就永远冠夫姓,死亡也不能让她离开陶家。
可是如今看,小孩子的敏锐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