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行也知道兹事体大,厉声警告。
“要是真的送过去,我派人跑一趟,就能知道真假。”
张氏终于兜不住,软倒在地,捂脸要哭。
“媳妇,扣,扣下了。”
陶先行心里松了口气。
镇南侯之所以叫镇南侯,盖因当初在南边打仗,平定南诏三十六寨动乱有功。
几任镇南侯数代人,在那经营百余年,置办无数不为人知的产业。
其中就属家奴宋家掌管的最多。
年年宋家送来的年礼最为丰厚,几乎可以抵侯府整年收入的大半。
要是张氏这回礼真的送回去了,宋家只怕要惶恐不安,认为侯府对他不满。
要是出了岔子,没了这个财路,侯府上下锦衣玉食,如何维持?
好在这个蠢妇还没有到愚不可及的地步。
肉烂烂锅里,横竖她吃不了这些。
在她手里不过换个库房存放财物,文氏想要夺回来,还不是探囊取物?
心安大半,惩罚张氏不急在一时。
文氏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打发她去,刀子举到头顶就是不落,让她受着去吧!
“去给我泡一壶功夫茶,要第三水茶汤。”
张氏撇撇嘴,想哭不敢哭。
功夫茶就是费工夫,还要第三水!
她觉得文氏这个恶婆婆就是想钝刀子割肉,处处为难她!
文氏打发了张氏,在自己儿子面前,方才那股端庄的精气神都消散了,颓然垂下肩膀,揉着脑袋,长叹一声。
贴心的黄嬷嬷立刻上前给她揉捏太阳穴。
文氏舒服了些,才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这二儿媳妇还是老侯爷在世时候非要跟拜把子兄弟结亲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