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帮我解了凤冠。”
青蓝还没适应新名字,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忙上前为沈孤烟解开发辫。
“小姐,这样对姑爷,好吗?”
沈孤烟沉默不语。
采莲没有得到回应,看沈孤烟脸色不好,不敢再问,只专心手上活计。
沈孤烟等头皮松泛下来,洗去脸上妆容,才长舒一口气。
“采莲,绿荷,都过来。”
两个丫鬟到了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过去管事的嬷嬷婆子又都不在身边,早就心神不宁,战战兢兢。
听到沈孤烟叫,仿佛找到主心骨,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跑到沈孤烟跟前。
沈孤烟看着眼前两人,都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
她心里最要紧的就是嫂嫂侄儿,当然把得用机灵的都留在沈府,带过来的两个不过是二等。
前世也是如此,两个丫头倒是忠心护主,可惜主仆都没落个好下场。
沈孤烟看两人不知所措的样子,撑着脑袋,思前想后,才柔声道:
“既然跟我进了镇南侯府的大门,就不必念着平西侯府的沈大小姐,往后我是陶家妇,且称呼我为大奶奶吧!”
陶先行是侯爷,但是还没有给她请封诰命,自然按照寻常人家称呼来。
因为顾着今上正在气头上,陶家过了三年才为沈孤烟请封。
这三年里,身份一直是别人攻讦她最好用的理由。
没有诰命的白身,生生矮人一等,就算见着三品官家的命妇,按礼法,她都要给人行礼。
采莲立刻想起方才自己僭越,脸颊通红。
沈孤烟并不去安抚。
往后她们的战场就是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陶府,这样的情形都是小场面,必须要学会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