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好的女儿,就这么匆忙出嫁,嫁给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当填房。
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给两个孩子当继母。
从此以后,衣食起居,行走坐卧,无不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能有丝毫差错。
沈孤烟只扶着一个青蓝的胳膊,走出房门。
新妇不能带走娘家一丝尘土。
没有兄长背她出门,沈孤烟在绣鞋下头绑了长河哥哥的鞋子代替。
失去今上欢心,沈家低调行事。
没有丰厚的嫁妆,没有准备好的一二三等陪嫁丫鬟管事嬷嬷。
陶先行见状也知自己是趁火打劫。
要是同僚沈振山还在,少不得孤烟还要称呼自己一声世叔。
陶先行喉结涌动,考虑片刻,抬脚走到沈孤烟面前,转身弯腰。
“我背你吧!”
前世陶先行长随斥责柳氏,又背她出门,不叫人看笑话,她满心感激。
如今只想冷笑。
只怪她自己不清醒。
两家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协议,她顶着嫡母之名,护着陶先行一双儿女,生子首先就触犯了陶青书的利益。
她身处下乘,想要借人家的势,偏偏守不好本心,威胁到人家心尖肉,可不是摆不正自己位置么?
沈孤烟落落大方的牵着青蓝的手。
“不必,青蓝带路。”
陶先行尴尬的直起身,不等傧相给台阶下,抬腿跟着往外走了。
一顶花轿,没有吹打,嫁妆也只有二十多台,做做样子,要不是重生的晚,沈孤烟连这二十多台都不想带。
留在家里,全是沈家的,带过去,没有自己的孩子,谁知道便宜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