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断有人安抚程颍州,还有几个叔叔们凑在一起商量着要抚养程颍州,甚至还有人提起程颍州的母亲。
程颍州一一答谢又拒绝。
他还有几个月就十六了,完全可以一个人生活。
可是大人们根本不放心。
恰好这时,外头又有人来。
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女人痛哭流涕的声音传来。
“颍州啊,我可怜的外孙,你可怎么办呐!”
程颍州表情快速冷下来。
一个花白头发,抿的一丝不乱的老太太跟一位老先生走进来。
来人正是程颍州的外公外婆。
程颍州垂眸,看都没有看一眼两人。
老太太上前要触碰程颍州,程颍州微微闪躲,可是身后都是人,避无可避。
邱秋赶紧上前,拉着颍州的手,抱着他的肩头痛哭。
“颍州!”
程颍州被青梅竹马的邱秋护着,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真的离他而去了。
从此以后,无人等他立黄昏,他也无处询问粥可温。
从小到大,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他无能为力,天大地大,只剩邱秋还在。
程颍州终于有了做回孩子的自觉,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掉进邱秋的脖子里。
两个孩子都是程奶奶在世时候最牵挂的,如今哭作一团。
众人见了无不动容。
程颍州的外公忍不住长叹口气。
“你们放心,颍州妈妈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不会不管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