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程奶奶失去儿子,一夜白头,可依然惦记着她,她爱吃的果子,她被爸爸妈妈管束,春夏就在准备她爱吃的笋干。
她总说要回去看她,程颍州还跟她说了几次,奶奶盼着她去。
她总以为时间还很多,谁知道,今年再也吃不上笋干炖肉,以后没有人会记挂着给她做青梅橄榄和杨梅。
邱秋握着老人的手,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脸上一片冰冷。
身边还有更绝望的程颍州。
他们都失去了至亲的人。
程颍州更是彻底成了孤儿。
思思站在不远处,捂着嘴失声痛哭。
大人们陆续接到电话,一个个纷纷赶来。
邱秋的爸妈,思思的爸妈,程立的妈妈,程颍州父亲生前同事好友。
众多警察义愤填膺,誓要抓到凶手。
但凡当时肇事者及时把人送到医院,哪怕打个急救电话,也不至于,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去了。
思思妈妈去买了寿衣,熟悉的女警一边落泪,一边给老人擦身子,林慧跟着为老人换上干净的新衣。
程颍州像是提线木偶,被人拉着,操办老人的身后事。
邱秋还傻呆呆的坐在医院走廊里,冰冷的地砖也没有她心里的寒意重。
思思揽着她的肩膀,诉说着程奶奶最后日子里,对颍州的挂念,程立站在一边。
三人都一脸悲戚。
邱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落下来。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对颍州爽约,颍州不会闷闷不乐,那么晚不回家。
如果不是挂念颍州,程奶奶不会天色昏暗的时候还到没有路灯的巷口去等颍州。
颍州!
颍州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回到过去了。
邱秋心里歉疚极了,她连说一句对不起的胆量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