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抿着稀疏的白发,快速挽成发髻,用黑色网兜包起来。
“桃儿受委屈了,你媳妇儿就不该惯着李子。”
叶红山烦闷的想抽烟袋,虽然心里也不赞同青草的做法,但是不能在老娘面前说媳妇不是。
“妈,那刘家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家,条件也好,桃儿嫁过去不亏。
李子做的是不对,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事到如今,总得想法子解决。”
叶老太板着脸眉头紧锁,不想去看糟心儿子。
“刘家是好,可咱家跟刘家隔着人命,桃儿嫁过去,那家心里能不存着疙瘩?
桃儿这么能干,就不该有个明媒正娶,正经过了三媒六礼的好人家?
要怪就怪你养的好女儿,自作主张,把这一家子都当成手里的小算盘,打的山响。”
青草和叶红山总觉得桃儿性子冷,精明会打算,不若老二会撒娇。
可要叶老太说,桃儿只是少年老成,会持家过日子,李子才是面嫩心毒,只想着自个儿,最无情无义。
叶红山心里也赞同叶老太的话,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父母的总想着平衡,掐尖要强的,就多让一步,乖巧听话的就多榨一榨,横竖把事儿糊弄过去,继续风平浪静的过日子。
“桃儿的性子,放哪儿都是四条腿的板凳,稳当!
到了刘家,她也能把日子过好,李子这丫头作天作地,真强按头嫁过去,再把两家作成仇人咋整?
再说了,李子成绩好,将来考上大学,不还是咱老叶家的光荣?”
“哼,你们两口子就知道李子成绩好,指着她帮衬栋梁,可她现在就能做出这等没良心的事儿,你将来能指着她几分?
倒是桃儿,你怕是忘了,当初在镇上读初中,成绩也是数一数二,辍学的时候,老师还来家说和,见着你跟你爹一身病,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