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觉得有些可惜,作废重新来过,至于那些人家的事,犹如耳旁风,稍纵即逝。
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王延看着兰芝总算放下,心中安稳几分。
“姐姐,明日,我就要前往北地找我舅舅,两年后,我必然回来,姐姐等我。”
兰芝的朱笔悬在半空,过了半晌,才缓缓落下。
“阿延,等待的日子太难熬,所以我下定决心,不等任何人。
无论什么时候,日子只是我自己的,坚守本心,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王延抿了抿唇,心中不无怜惜。
第二日清晨,听着外头开门声,兰芝半坐起身,盯着窗户,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自从她立了女户,慢慢做起商贾,刘家权当没有她这人,那所谓郡守家的三公子,也不屑要一个商户贱籍,兰芝渐渐没有了娘家。
街坊邻居原本还有帮兰芝说和的,听说兰芝是女户,也望而却步。
隔壁薛家经历过王延伤害曼娘的事情之后,倒是渐渐疏远了,曼娘也没有再来做工,倒是她那幼弟,慢慢懂事,能屈能伸,来找兰芝租了个机杼,拿回家给曼娘织布。
薛家幼子渐渐长成,顶立门户,跟织造坊往来。
木莲经过几年沉淀,也不再呆头呆脑,有了点积蓄之后,被兰芝销了贱籍,嫁给坊间百姓家,白日仍旧过来帮工,晚间回去,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兰芝二十一岁上,天下局势有了变化。
王延借住舅家袁氏之手,夺回家产,手刃仇人,后又在打败袁家,成为大司马帐下少尉。
待得小有成就,王延立刻打马前往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