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是真的怒了,高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王延!往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如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说着拿了扫榻的扫柄,几步上前,劈头盖脸的打在王延身上,王延也不闪躲,倔强的站那不动,任由打骂,脸上手上,被扫柄抽打的地方,很快红肿一片。
薛儒生原本气的要去拉王延去见官,见兰芝下手这般重,也不好再斥责,心底怒气虽然消了几分,可脸面是真的被王延扯干净了。
兰芝被王延气的昏头,打了十几下,累的喘粗气,才扔下扫柄。
“往日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你教导的太少,日后必不纵容你。”
说着转身冲薛儒生蹲了三礼,薛儒生反而手足无措,赶忙侧身闪躲。
“对不住薛儒生,今日曼娘在我家出事,是我管教不周,明日必将上门探望赔罪,还请薛儒生消消气,勿要与小儿一般见识,往后妾身必会严加管教。”
重话都叫兰芝说了,打也叫兰芝打了,薛儒生反而不好得理不饶人。
横竖弄清楚缘由,知道不是宵小作怪,也就放下心来。
其实私心里,他也对王延的话有几分相信。
毕竟他阿娘时常念叨向兰芝求亲。
虽然被他压下,但是儿女们少不得用审视打量的目光看兰芝,虽然他也斥责过,可是焉能保证曼娘没有往外说?
薛儒生匆匆回了一礼,一言不发,转身家去了。
刘妪见状,忙拿了药油塞给王延。
“去搽一搽痛处,不要留下淤青。”
王延垂下头,接过药油,默不作声。
刘妪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