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秦好女,眼神凌厉,裙带松动,鬓角发丝飞起,分明是风风火火的赶来,身后跟来的仆妇也板着脸,面目凶狠。
“瞧娘子说的,我们东家怎么会是个女人?
不过,容小妇人多嘴一回,您找的这刘兰芝还是柳兰芝,是得罪您了?”
想起两人仇怨,秦好女神色有些尴尬,可是想到那些抽打,还有仲卿话里话外对刘兰芝的惦念怜悯,她又气恼起来。
“是得罪我了,有人看见她从你家绣纺出去了,你帮我留意,若是再来,遣人去西坊焦家禀报与我,跑腿钱不会少你的。”
掌柜一甩帕子。
“嗐,小妇人这铺子每日迎来送往这么多人,哪里记得?
不如您跟我详细说说长相家事,我这帮您留意,不知您找到她,要如何责罚?”
秦好女想了想。
“就是个身量比你略高半头,鹅蛋脸,桃花眼,鼻梁上有一颗小痣,年纪看着快二十了,要是见着在这附近出现,一定记得告诉我,抓到那贱人,非扔进县衙大牢,先剥一层皮不可。”
掌柜左眉轻挑。
“好嘞!娘子,您看,您是咱家小店开门第一位贵客,您要不来点绣品衣裳?咱家裁剪在整个荥阳城数一数二,最衬您这样年轻贵气的贵女了。”
好女也来了兴致,起身挑挑选选,被掌柜带进雅间试了几套衣裳,越试越喜欢,盘桓良久。
在后台对账的兰芝与王延对视一眼。
王延皱眉。
“姐姐,可要防患于未然?”
兰芝也觉得棘手。
若是焦仲卿那货色来,她拿出和离书,就可以单方面吊打焦仲卿。
可偏偏来的是没什么脑子,几乎是无知无畏的好女。
偏偏这好女背后坐着的,是她的县令亲爹,就算她去找素女,与县令讲得通道理,也无法跟理解能力差的好女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