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不要富贵荣华,但求快意恩仇。”
王延看着兰芝白皙的脸庞,仰头看天时,修长鹅颈,眼眸中闪动的野性不羁,正是他有生以来的鲜明对照。
他打出生记事起,就跟爹娘仆人被圈禁在一处庄子里,他的祖父,曾祖父都是这样。
只因他姓王,是乱臣王莽嫡长子一系。
哪怕那所谓的嫡长子早就被王莽弄权时候亲自逼死了,他仍旧从出生起,就身负原罪。
若是没有今上想起他们,他或许跟他父亲一样,被圈禁,被赐婚,再生子,继续被圈禁。
可是一朝得了爵位,王家旁系纷纷出来摘桃,容不得他们。
他们连被圈禁的日子也没有了,四处逃亡,成了孤儿,流落荥阳,任人欺凌。
几乎从一出生,就身不由己,任人宰割,随波逐流。
哪怕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里,饱读诗书,洗衣做饭种菜,事事亲力亲为,也唤不醒麻木的灵魂。
可是在兰芝眼里,他看到了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顺从本心,不求其他,只要快意人生。
王延被兰芝的话深深触动。
他上前轻轻拉着兰芝的手,借着年纪还小,也不避嫌,还晃悠了两下。
“姐姐,夜深了,外头冷,回屋歇着吧!”
兰芝心情格外好,伸手摸摸王延的脑袋。
“成!回屋睡觉去!”
王延把兰芝带回屋,赶紧给兰芝打水洗漱,递上毛巾,最后洗好了脚,还坐在脚踏上,仔细给她擦脚。
原先还有些别扭,如今都习以为常,兰芝将腿搭在王延膝头。
“日后也不知谁家姑子有这等好福气,嫁给阿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