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进屋说话吧!”
曹氏瞪着刘妪和木莲,都是这两个贱婢把她好好的女儿带坏了,发生这等大事居然不知道回去告知一声,眼里还有她这个主母吗?
若不是身契早已给了兰芝,只怕曹氏当下就把这两个贱籍提去卖了。
见着兰芝全须全尾,脸上神色轻松,不似受了委屈的样子,和离一事或许有内情,曹氏才放心几分,跟着兰芝进了屋。
屋里大而空旷,没什么摆设,显得寒碜不已,兰芝一身短打,扎起襦袖,简直就像穷苦人家的贱民,毫无尊贵可言。
曹氏冷冷的看着兰芝,兰芝有些脸热,母亲最重颜面,对她管束严格,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偏偏她小时候性子跳脱,爱跟着父亲习武,没少挨母亲戒尺。
如今兰芝看开了,远离娘家,没想到曹氏还能找上门来。
“阿母,许久不见,阿母一切都好?”
曹氏怒拍桌子,厉声斥责。
“打小我就教导你,身边婢女仆妇一应俱全。
十三教织素,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送你出嫁,说起来我这个当娘的,也没有哪里做的不周全。
如今你是犯了什么错,被夫家赶出来?”
兰芝叹息。
这话跟当初她被仲卿赶回家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曹氏是把被休的错处归在她身上。
兄长更狠,丝毫不过问原因,不管她死活,有人来提亲,也不打听打听人家,就急吼吼的将她再嫁。
没有人问是不是焦家做了什么,更不会有人想到为她做主。
只会问她做错了什么,为何惹了夫家不喜,为何被赶出来,为何不哭天抢地死皮赖脸留下,为何不撞死在夫家,以全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