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娘快速合计这条巷子有多少人家,她买了多少糕点,要不要再自己动手做一些。
木莲听着娘子和刘娘的说话声,心里安稳,沾枕头就开始眼皮打架。
“咱们在焦家改动过的机杼飞梭都被拆了带过来了,将来娘子有什么打算没有?”
兰芝还没敢想那么长远,眼前漆黑一片。
“还没想到那么长远,刘娘有什么想法没有?”
刘娘虽然老实,毕竟见多识广。
“娘子有所不知,外头寻常人家和织造坊用的机杼仍旧是过去那种,笨重容易跳线打结的,寻常织娘一日能得一匹布都极为难得,还费眼睛费灯油。
咱们的机杼因着娘子心灵手巧,给改动过,脚踏即可控制飞梭,一日一匹轻而易举,就算天黑也可以盲织。
若是专门请织娘来帮工,一日两匹都不成问题。”
兰芝听了刘娘的话,思绪快速转动。
她想的更长远,若是开织造坊,请人做帮工,就要入商贾之流,到时还要忍受官府苛捐杂税层层盘剥。
刘娘原本是贱籍,社会最底层,所以不觉得商贾有什么,兰芝作为小吏女儿,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上位者的诸多好处,知道行商不易。
倒是可以入匠籍,有些技艺精湛的匠人广受官家欢迎,更有精通的,掌握独门绝技,几乎可以改变当朝整个行业,还有望被陛下御赐国手称号,官府也要奉为上宾。
“唔,我考虑一下。”
兰芝有些犯困,应付刘娘两句,两人都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翌日用过朝食,刘妪就开始在灶房忙碌起来,今日不用织布,木莲闲不住,也整理起兰芝的东西,缺东少西的,还要早做准备,省的好好的官家娘子,衣裳都没有几件,急需要的时候抓瞎。
素女用过朝食,清点礼物,命人备好马车,准备出发前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