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风光霁月,令灰暗的屋舍蓬荜生辉的梦中神女,如今坐在尿里,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失声尖叫。
“刘兰芝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兰芝原本还想上前补两脚,看见夜壶一脸嫌弃,索性抽出床头晚间压衣服防止折痕的木骈,劈头盖脸抽打的秦好女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焦仲卿被前所未见的女人之间的战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当场。
向来娇生惯养,从没被人弹一指甲盖的秦好女,从色厉内荏虚张声势到失声尖叫怒骂,再到跪地求饶,也不过十几下的功夫。
她那好情郎还没缓过劲来。
“兰芝姐姐不要打了,求姐姐手下留情,饶恕我吧!”
刘兰芝坐在胡床上,一脚踩着床沿,一肘搭在膝头,转脸冷眼看着焦仲卿,寒芒四射,冷哼一声。
焦仲卿心虚的后退几步,过去只知道她性子刚硬,今日方知这是个母老虎。
“兰芝,你我年少情谊,结发夫妻,我一时头昏,但事已至此,好女是官家女子,总不能屈居你之下。”
刘兰芝没眼看这样没骨气的男人,扭开头去。
“你并非一时头昏,我也不想再做你焦家妇,不必委屈你的好女屈居我之下。
今日你我就此恩断义绝,只是如何断绝法,还需拿出章程,划下道来。”
秦好女心如乱麻,颜面尽失。
一时觉得情郎软弱,一时又觉得兰芝彪悍,及至仲卿为她说话,护着她,才有几分满意。
如今一听兰芝愿意放过她,也顾不得旁的。
“只要成全我与仲卿,姐姐有何要求,且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