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想,也想不起来是有了什么奇遇,为什么会回到阳间,还回到身在焦家的时候。
不过这正合她意。
木板门被焦母拍的颤颤巍巍。
刘兰芝却不急不慢起身梳妆。
刘妪见了也已经起来了,赶紧去给焦母开门。
“大娘子,这天还没亮,您不多睡会儿!”
刘妪是个上年纪的妇人,和小丫鬟木莲都是刘兰芝陪嫁,那一世,跟过来的头两年,被焦母指使着织布干活,后来刘兰芝能干这些活,这两人就被焦母发卖了,理由是缩减开支。
焦母温氏守寡多年,一力拉扯儿子女儿长大,总是一身肃穆打扮,头发抿的一丝不乱,颧骨高,下巴尖,眼窝深凹,嘴唇薄,眼皮厚。
年轻时候看,楚楚可怜是个美人,上年纪了就显得刻薄,还不苟言笑,一脸凶相。
尤其是当家多年,对家里一针一线都要了如指掌。
眼下兰芝进门一年多,嫁妆还捏在自己手里不肯上交,这如何能忍。
温氏等兰芝进门第三天,就把厨房钥匙给她,一天两顿饭,都要兰芝操持,没有粮食了就要兰芝自己想办法!
兰芝稍有怠慢,就是不敬家翁,要饿死婆母,不孝不悌,不守妇道。
刚进门的时候,兰芝脸皮薄,少不得自己拿钱买米买面。
偏偏温氏吃着儿媳妇的钱买的粮食,心里更不痛快!
后来兰芝把她的尿性摸的一清二楚。
在温氏看来,必得兰芝毕恭毕敬的把嫁妆银钱交到她手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哀求她收下,然后再低声下气从她手里讨要了,买米买菜,货比三家,节约操持,每天还要给她报账每一株铁钱的去向,才能叫她满意。
眼下兰芝还不懂,每天自己想法子拿钱买口粮,天不亮还要跟仆妇被叫起来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