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菲记得齐天也不过四十多岁,跟她前世生病的时候一样,她扭头去看齐天。
“只要想得开,什么时候开始珍惜也不晚,毕竟,嗟叹也是一天,珍惜也是一天,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健康无忧的生活吧!”
齐天也被靳雨菲眼眸中的光亮感染,跟着下意识的笑起来。
“你说得对。”
靳雨菲心理年龄倒是与齐天差不多,两人聊得很是投机,齐天都有些诧异,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丫头打动了,说了这么多话。
两人又要了几支酒,闲坐一番,等天色暗下来,靳雨菲有些冷,才起身告辞,回房间去了。
靳雨菲的房间在四楼,齐天就在六楼的行政套房,两人不同路,齐天目送她离去的身影,沙滩已经安静下来,孤寂又开始包围他,齐天枯坐良久。
靳雨菲带着酒意,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梦见前世的自己,歇斯底里,枯槁麻木,最后心如死灰,对世间一切都不再留恋,孤独赴死。
死后过了两天,才被人发现,打电话通知家人。
她看见爸爸妈妈已经白发苍苍,弓腰驼背,哥哥也一夜苍老。
妈妈在她的灵堂前厮打陈正,陈正跌坐在地,任由妈妈捶打指责,也不说话,只目光死死盯着她的遗像。
之后陈正搬回他们曾经的家里,独自照顾孩子,上班做家务。
曾经才华卓绰,能力出众,人到中年,也宛如失去光泽的珍珠,泯然于众,过着死鱼眼睛一般黯淡的鳏夫生活。
靳雨菲无悲无喜,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们俩这一生,像个大型闹剧,总是在起矛盾,冷战,和好,再闹矛盾,冷战,再和好,最后在冷战中熬死了一方,结束了闹剧。
翌日,靳雨菲被海浪和鸟儿的叫声吵醒,她翻身坐起,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的洒进来。
靳雨菲沉默良久,才起身穿衣服洗漱。
到了三楼的餐厅,早餐时间还没过,靳雨菲拿着房卡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