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冬季多湿润,就算有阳光,也不算剧烈,微风一吹,十几度的天气,宛如北方的春天将至。
陈正深吸几口气,牵着靳雨菲慢慢晃悠。
古运河河面上,船夫摇着橹棹,不急不躁,吱吱哇哇的前行。
路边的茶馆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昆曲,起承转折,悠扬绵软。
俩人找个石桥墩,坐下休息,对面有一家卖油纸伞的,撑开挂起来展示,一朵一朵,花色各异,宛如盛放的非洲菊。
陈正捏着靳雨菲的手指,轻轻晃悠。
“这里真舒服。”
起码老家就没有这样的街道,闲适舒缓,可以好好享受忙碌过后的周末。
靳雨菲笑笑,不说话。
她也曾对扎根于此充满向往。
无奈根基太浅,幸福指数压根上不去。
曾经在这座城市有了家,有了房子车子存款。
可是陈正整天忙碌的见不着人,她自己生病去医院还要顺便抱着孩子一起。
她以为把家里照料好,叫陈正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尽全力了。
现在想来,等闲识的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里的确很好,繁华富裕,这里也很残酷,要往上走,非得有强大的承受力,抗压能力不可。
靳雨菲起身。
“我们到对面茶馆坐坐。”
茶馆里有苏式点心,还有真人在表演评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