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都后,他时常梦见云铮。
梦境并不美好。
她与他,宛如一对怨偶,相对无言,最后各自偏安一隅。
梦里的自己仿佛被下了降头!明明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了正妻又惦念旁人?
居然会做出软禁娘家失势的云铮于后院这种小人行径。
梦里叫他更怕的是时局!
匈奴胡人大败云家军,云家几乎全军覆灭,胡人铁蹄南下,齐英仓惶随陛下出逃,老母亲也在逃亡途中惊惧过度,早早去了,往后的结局他不敢面对,也不愿去想。
这些日子,他一直密切关注边关战事。
幸好!
幸好有云铮在,云家军大获全胜,大梁安好,天下百姓安好,京城没有被攻破,家里来信,老娘还乐呵呵的在后院开了片地种花。
有了这巨大反差,他越发觉得幸运,越发迫切的想见一见云铮。
齐英回到京城,先去吏部报到,又去户部交了差事,还没面圣,就跑到云府,以子侄身份拜访。
原本这种事情应该叫家中女眷与女方家通个气儿,待双方有意,再请德高望重,五福俱全的媒人上门,以表重视。
可齐英孤身一人,老娘年事高又不会来事儿。
最重要的是,云铮的心意,他不敢确定。
只得忐忑的先上门刷好感。
恰逢云海云峰都不在家,云山还在养伤,下人去内宅禀报柳氏。
柳氏一听有晚辈青年才俊,慕名前来拜访云铮,先是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