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能高考,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不说,一辈子的希望也落空,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
刘虹垂头不语。
为什么一个两个找事情的,都不叫孩子来对质,自己强出头呢?
她很难受,很愤怒,可也知道,不能冲动。
她妈妈是村里种地,顺带批发蔬菜的,她爸爸是跑运输的,买货车的钱还是靠她的竞赛奖金。
她不知道赵铭的爸爸是不是真的能断送她的前程,可是她不能赌。
她也赌不起。
书里那种,灰姑娘受欺辱的时候,从天而降,背景强大,炫酷拽霸的盖世英雄,打脸贱人,护送灰姑娘一路高升,都是骗人的。
现实更多的是避让,低头和认输。
那中年女人见刘虹始终低头不语。
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鹌鹑一样的村姑,赵铭估计也就是撩拨一下玩玩,她好歹是个女干部,找上门来警告一下,对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无趣。
总不能像村妇一样扯着这贱丫头打,脸面要紧。
“我儿子不管学习怎么样,都能稳坐北大班,将来工作绝对是局里干部,明确告诉你,你进不了我家门,要还想考大学,就离他远一点。
言尽于此了,好自为之。”
说着转身就走。
刘虹纹丝未动,还在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头也没抬。
等到晚自习快开始,众人都来了。
消息传递速度闪电一般。
几乎所有人一来就被塞一肚子瓜,各种打量的目光看过来,讥笑声传过来。
刘虹脸上灼烧一般,收拾了几本书和没做完的试卷,踩着预备铃声走出教室。
她先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