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再睡会吧,我在炉子上煮点挂面吃,吃过帮你换好碳球封好炉门再去上学。”
刘虹妈妈姓金,叫金花,普通长相,操劳导致面目粗糙,的确是累狠了。
昨天刘全伤了手,她就不叫男人插手,上货卸货,都是她来。
听刘虹这么周全,她‘嗯’了一声,麻利躺下。
早上窑厂开票大爷八点半才上班,他们拉一车泥去,大爷给一张票,十天半个月的,凭票结一回账。
刘根也八点多上学,学校就在村里,七点五十出门都没问题,可以再睡一小时了。
刘虹不会炝锅,直接拨开炉子气下面的塞子,把澄水的茶壶拎下来,换成平底钢筋锅。
茶壶里温了一夜的热水倒进钢筋锅里,准备烧开了下面条。
说来羞愧,这个钢筋锅还是村里装高压线的时候,她妈去偷了一点,花钱请走乡串户铸铁的人给倒的模。
铸铁人主要从事的除了补铁锅,搪瓷盆,还有一项副业就是给村里大妈老太太把五毛钱熔了,给他们打个金黄色的戒指或者耳环。
带不起黄金的,带这个骗骗自己也不错。
这种事情在村子里没有是非可讲。
别人偷你不偷,你就是吃亏了,是异类。
供电公司的也知道会被偷,只要每个村子的损耗在小范围内,他们也无从追究,只能骂骂咧咧,念叨几句。
这样的陋习,非一人可以改变,说到底一是穷,二是少见识。
等富裕了,追求健康生活了,就知道铝锅的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