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透过脸盆架上的镜子里,瞅一眼她爸爸,拧干了毛巾递给他。
刘全伸手去接,刘虹眼睛一扫。
爸爸的掌心居然一片血红。
“手怎么了?”
刘虹问道。
“没事。”
刘全接过毛巾,避开伤口,认真擦脸。
毕竟护理专业学了几年,不说刘虹也能看出来。
刘全掌心已经磨成的老茧,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还是被侧着砸到了,整块茧子翻起来。
下面血肉模糊。
这会儿血不流了,也露出嫩红的肉来,看着都疼。
“去卫生所消消毒,包一下吧!”
刘全难得的笑笑。
“不用,包起来明天没法干活了。”
他如今跟窑厂说好,一车砖泥五块钱,拉砖送货,一毛钱一块砖。
就是不论给车装泥,还是上砖卸砖,都要他跟媳妇儿自己动手。
他们两口子为了多拉几趟,多挣点,旁人夫妻两个一天最多能拉七八趟,他两口子能拉十二三趟。
要不是晚上窑厂打票的大爷下班,他还能摸黑再送两趟。
晚上回到家,胳膊都抬不起来。
刘虹抿嘴,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