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玲虽然也爱八卦,可是她嗓门大,人爽利,村里上年纪的人口口相传的消息,能拿到第一手的,还是林母这个唯唯诺诺话不多的。
曹玲挑眉。
“不是听说被他爹拿钱保出来的吗?怎么又判了?”
林母喜滋滋的嗦一嗦鸡骨髓,满足的吐掉,才说道:
“嗐,保释就是在法官宣判之前,叫他出来。
只能待在村子里,大队还要看着他,不叫他跑了,该判刑还得判刑!
听说判了三年呢,李家这大学生算是李老山的腿,折了!”
李老山是村里五保户,年轻时候断了腿,后来走路一瘸一拐,也没媳妇儿,爹妈死后,兄弟媳妇把他赶出去了。
他自己在村尾靠近后山的地方搭了一个通舍,就是两扇稻草帘靠在一起,搭成的三角门,前后通的。
曹玲痛快地叫一声:
“该!判吃枪子儿才好呢!”
崔建业偷眼去看林芝,恰好对上媳妇儿的眼神。
林芝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把碗递过去,看一眼鸡汤。
崔建业忙接过来,撇开鸡汤上面的油脂,给她盛一碗。
林家其他人看着,心里都偷笑起来。
午饭后,崔建业没有久留,跟林父林母告别一声,就要往外走。
“芝芝等会儿!”
林母把崔建业带来的云片糕又给林芝装好,塞到林芝手里,顺便塞了一卷手帕包裹起来的钱。
“芝芝啊,姑爷是个好的,你跟他登记打结婚证,家里也不知道,这是我跟你嫂子给你准备的压箱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芝捏捏钱,心里有数。
脸上却挤出笑容。
“谢谢妈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