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直接去地里可以给庄稼提供粪肥了。想洗不能去河里洗?我家没有水。”

谷老太太冷着脸拒绝。

看她年纪大就心善咋地。

全村谁能从她身上占便宜算她输。

王氏哀求:“亲家大娘,您行行好,我们这一身怎么回家去啊,半路就熏死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您跟前。怎么说咱们都是亲戚,您忍心看着我们这样?”

王氏觉得和谷老太太之间有人情往来。

谷红莲刚出生那会,她来佟大脚家打秋风,给谷老太太拎了二十枚鸡蛋。

这二十个鸡蛋还换不来一桶水?

谷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拒绝道:“什么外四路的亲戚?佟大脚都不认你们了,你们别乱攀亲戚。你们女儿都能狠心泼你们,我为啥不能忍心看你们这样。”

熏死她了。

大儿媳妇现在对娘家人和婆家人一样差劲,谷老太太又觉得心理有点平衡。

王氏气的脸色变了。

她从没有想过在清河湾受这么大气,不仅要讨好小姑子讨好亲闺女,还要低声下气求小姑子的婆婆。

佟福生咳嗽了一声。

佟福生在谷老太太印象中一向是装货,戴着一顶读书人专属的帽子,穿着青色长衫,开口闭嘴就是夫子曰。

现在被泼了一身粪,再也维持不住从前的装货气质。

谷老太太只觉得痛快。

“怎么不是亲戚了?我们好歹是谷惊蛰的舅舅舅母,天大地大舅舅大,不要求你好吃好喝的供着,只进门洗一洗身上借一身衣裳。谷大娘,今天咱们断了亲戚情分,来日佟大脚去了灵堂前还不是娘家人说的算。”

王氏这番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她看了佟福生一眼。

之前俩人在家里复盘佟大脚对娘家大变样的原因,俩人一致怀疑都是婆家人挑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