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跟前,就见安二爷坐在椅子里,红着眼争辩:“你们不要死抓着这事情不放,我都已经说了,下毒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毒也不是我下的,人我也已经休了。
尸首都被我送回她娘家,不论生死,都已经跟我安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给我们活路!
我也只是家门不幸啊!”
说着直捶自己胸口,垂丧下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而安文远垂着头,就站在他身后,身上的儒衫看起来有些空荡,不过几日功夫,憔悴到脱相。
此时双手在身侧握拳,似在极力隐忍。
听见人说顾云眠来了,安文远第一个转过头来。
猩红的眸子对上顾云眠的,斯文的面容有一瞬间恨意难掩。
顾云眠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眸子。
跟着进屋,朝长公主行了礼。
长公主道:“眠儿不必多礼。”
又说:“族里六叔公犯了心病,不知你能否帮忙看看,要不要紧,是否需要劳动御医?”
顾云眠恭敬的道:“臣女医术浅薄,只能说尽力而为。”
长公主点点头,看向旁边瘫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哎呦哼唧的花白胡子老者。
顾云眠刚想走过去,安二爷立即站了起来:“长公主,这恐怕不妥。
顾小姐又不是大夫,她说的话怎能信?”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他夫人死前就是顾云眠帮忙叫醒的。
他认为,正是因此,才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若是他夫人当时就那么一睡不醒,只当她是突发疾病暴毙而亡,也不至于死后名节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