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眠道:“他固然看重我,但看重与信任是两码事。
就好比知爷,不是始终戴着面具?”
凤翎御一愣,仿佛被问住。
顾云眠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更亮一些,顾云眠摘下面具,放在了桌面上。
而后回头看向站在门口没打算进来的人。
又说:“如小女子这般信任知爷,知爷若是将小女子曝光出去,告诉世人是我杀了苏令笙。
还有刺杀了姬无尽,这段时间以来,在这几府之间挑拨离间,兴风作浪。
那小女子不死也得先身败名裂!
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命都搭在这里作为筹码,知爷也不敢当小女子的面揭下面具。
小女子当筹码不对等,小女子不值得。
但是你又怎好以己度人,认为献王殿下送些金银财物,就能将我打动?
让小女子把一条命分成两条押注?
咱们合作这么久,除开今日的彩礼,是凤翎御为我做的多,还是我为他做的多?
我凭什么,与他开诚布公?
知爷,你能告诉我吗?”
顾云眠直直望进门口男人深沉的星眸里。
凤翎御已经深知,顾云眠这话句句都是在敲他心门。
看着小姑娘烛光下绝美的容颜,心头滋味却是复杂。
聪慧如她,或许早就发现了点自己身上的端倪。
但是,只要不戳破这层纸,他便不想揭下面具,从而再无遮挡,让她涉及他身后的事情太多。
就这样当个耳报神,让她知晓外面一切安好其实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