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安岳郡王在,事情怕不会顺利。

秦氏一走,顾云眠就擦干了眼泪,浑身力气卸了大半。

药效还未上来,人有些昏沉。

不禁想,若是还在她前世养老的药谷里,有特效的药……

才这样想,就觉得周围光影一亮。

顾云眠睁大眼,看着亭子外姹紫嫣红的草药田,还有更远处的青山绿野。

顾云眠瞬间惊醒,顿时就慌了。

难道刚才只是短暂的一场少时梦?

她十六岁家破人亡,用了五年时间报仇,最后拖着垮掉的身体在这处山谷隐居,种药为自己治病。

人生后来近十年,都是在这药谷里度过的。

破败的身体不可逆,终究到头了吗?

刚才只是这世遗憾太深,在弥留之际看见了最想见的亲人?

顾云眠撑起身子,想从藤椅上站起。

不,不对!

她身上的衣裳,分明还是方才换的。

再去看自己的双手,纤细柔嫩,掌心没有一点茧子。

顾云眠惊觉什么,心念一动,下一刻,场景转换,人再次回到了闺房内。

躺在棉被里,身上已经有了暖意,顾云眠一时又惊又喜。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脑海……

……

安岳郡王府。

南离夙冲进主院就喊:“娘!娘——我的婚书呢?”

安岳郡王妃闻讯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出来,看见儿子怒气冲冲的模样。

着急问道:“怎么了这是?”